第165章 第 165 章 請封诰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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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邊點火一邊還在轉移顧明燭的注意力, “旁人觀星象、看雲色。我家娘子最厲害,能用豬膀胱和瓦罐來測天。”
“你今日才知道你家娘子厲害呀……啊!”顧明燭最後的一聲驚呼“啊”,是感覺沈寂越來越過分。
急了, 聲音都變了調:“沈寂!我真在做事……唔!”
她的話沒能說完, 沈寂已經扳正了她的身子, 含糊不清地烙下話:“儀器明日再做。今晚, 你只準測我。”
這一夜,炭盆燒得極旺, 半成品的晴雨翁躺在地上。
榻上的顧明燭在激烈的震動中顫了又顫,快天亮時手指才無力地垂落。
若地上有指針,她一定是指在“狂風暴雨”的那一格的……
第二日,沈寂又出了驿館公乾。
顧明燭借口全身酸痛(咳咳倒也并不完全是借口),躲在房裏大半日。
其實她是進了空間救護車,戴上3M 6200 防毒面具折騰她在藥鋪買的“流珠”。
打開空間新獎勵的“制藥模塊”拓展,臺面上放着那罐從藥鋪帶回來的鉛封水銀。
以及昨天買的“邊角料”:一小堆石灰、幾截長短不一的空心竹管、還有一小塊用來試驗密封性能的牛骨片。
顧明燭先戴好乳膠手套, 拿起牛角撬棒,撬開了鉛罐封口的蜂蠟。
一聲輕響,蠟封崩開。
面具的呼吸閥忠實地工作着,把有毒氣體隔絕在外。
顧明燭一手穩住鉛罐,另一手拿起勺柄足有一尺長的牛角勺探進了罐裏, 再輕輕帶出。
水銀在勺裏凝聚, 又被滑進擺好的厚壁陶槽裏。
一勺,兩勺……她動作極快,每舀完一勺便把鉛罐口虛掩, 減少暴露面積。直到陶槽內的水銀液面升至七分滿,沒過那根早已拼接校準好的空心琉璃管底端,她這才停手。
接下來是密封。
顧明燭拿起一枚削得極規整的軟木塞, 這木塞事先還在融化的生漆裏滾過一遍,又裹了一層極細的石灰粉。
把木塞對準琉璃管口用力一按,再用浸過桐油的細麻繩把木塞和管口一圈緊過一圈地纏死,最後在表面厚厚地糊上一層熬得粘稠的生漆膏。
做完,又拿起那幾段空心竹管,把一端削尖,小心翼翼地斜插入陶槽側壁預留的小孔裏,同樣用生漆和麻絲密封死。
這是預留的取樣口,日後若要檢查水銀純度,不必大動乾戈拆開主體。
最後是整體加固。
把陶槽放在一個镂空的竹制外罩裏,用浸過桐油的麻絲把縫隙填死,确保無論船如何搖晃,這槽子都不會在罩子裏亂撞。
顧明燭檢查了一遍又一遍。确認陶槽接縫嚴密、竹管角度正确、水銀柱在琉璃管內安靜地懸停在某一個刻度上,沒有絲毫波動。
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用消毒洗手液仔仔細細沖洗了三遍手套,又沖了三遍裸露在外的手腕才脫下手套扔了。
看着操作臺上新出爐的自制“窺天儀”,顧明燭滿意的彎了彎唇角,拿着它退出空間。
仍舊是驿館卧房內。
案上并排放着兩件物事:一只蒙着豬膀胱、插着細竹針的“晴雨翁”。
一套琉璃管锃亮,裏面隐約看到流珠的“窺天儀”。
簡單說,她做了兩個能提前預判臺風的“古代黑科技雷達”。
這樣一來,錦衣衛相當于有了能提前幾小時、甚至提前一天預警飓風的物理外挂。
顧明燭看着這兩樣“黑科技”,眼神有些放空,好像看到了另一個時空。
這是2050野食醫者特訓營的倒數第三項考核:極端環境下的原始求生。
課程模拟的是蟲洞跳躍失敗,文明重啓、所有現代科技失效的末日場景。
而那堂課,她是被當成“反面教材”拎出來的。
那什麽,她再聰明,也不可能科科第一吧……
總之當時教官扔給她的就是陶片、豬膀胱、竹管,還有一小瓶密封的水銀。
讓她在兩個小時內完成實驗,做不出來,晚上全隊都沒有合成蛋白吃。
那時候緊張得要命,最後做出的氣壓計雖然勉強能用,但讀數誤差大到能氣死伽利略。
畢竟她當時只是為了應付該死的學分。
誰能想到在另一個時空,這為了應付考試的“破爛”,竟真的有用處了。
“教官要是知道我真的做了這東西實戰裏用,還跟錦衣衛成了親……”她低聲自語。
門外傳來極輕腳步聲,是沈寂回來了。
他一踏入內室,便見他的小娘子正慵懶地倚在窗邊,滿目期待地看着他,杏眸裏水光潋滟,盛着笑意。
沈寂步子一停,耳根漫上一層薄紅。
這光景……這眼神……
“才黃昏……”他啞着嗓子輕聲說着,人卻已反手阖上門,落栓。
顧明燭還沉浸在親手制造的黑科技裏,見他走近了,便興致勃勃地揚了揚下巴,軟聲催促:“夫君,快來看我的……”
話未說完,就眼睜睜看着自家夫君開始解中衣的系帶,眸子裏寫滿了四個字:“我來看你。”。
???顧明燭滿腦袋黑線,“沈寂!你在乾什麽!?”
她又氣又笑,伸手去擋他扯衣襟的大手,“我讓你看我的——唔——”
抗議聲被他盡數吞入口中。
黃昏怎麽了?
沈寂心想,這可是頭一回,在這亮得藏不住害羞的光景裏,他的娘子這般眼含水光、軟綿綿地讨他要。
若連這都不應,他這夫君做得也未免太不稱職。
黃昏的光是明晃晃的金色,當中還帶了點兒綢緞似的水紅,斜斜地漫過窗棂,籠住了桌上被他親手剝了殼子的人兒。
那光太軟,太媚,貪戀地停在一寸寸凝脂上,竟似也要分一杯羹。
沈寂向來以為,他早已看盡了自家娘子的好,白日裏瞧見的,夜裏撫過的,無一不讓他瘋狂。
卻不想在這斜陽殘照裏也別有洞天,每一寸都透着新生的誘惑,引着他去探索那未曾得見的美好。
他俯下身,一點一點的讨要這一口甜。
兩人身上被光影切割出的明暗交界線,就看誰先受不住蝕骨的酥麻、誰的腰肢先軟成了春水、誰的雪色在昏黃裏顫巍巍地晃。
“沈寂,我是要你看桌上的東西……”
沈寂握着顧明燭的腳腕,輕輕的擡上了肩,“我只想先看清桌上娘子……”
顧明燭在戰栗中發誓,以後誰要是再說北鎮撫司指揮使沈寂大人禁欲、清冷、孤高,她一定要追上去狠狠的“呸呸呸”!
總之,在驿館休整的三日,沈大人很□□。
晨起時,他總愛把顧明燭圈在懷裏,借着透窗的曉色,細細描摹她微蹙的眉和紅腫未消的唇。
午後回來,他第一件事就是把窗下的紫檀大案“清場”,甚至也不是從哪兒盤剝來一張雪白的狐皮,美其名曰“驗看娘子的黑科技”,實則驗的是她那身被日光鍍了金的軟玉溫香。
夜裏燭火不熄,他就變着法子聽她求饒,再啞着嗓子哄她再來一次。
顧明燭內心很……複雜。
一方面,她不得不承認,沈寂這厮簡直是把“實踐出真知”刻進了骨子裏。這三天,玩鬧歸玩鬧,他确實把兩個儀器的構造、原理都學到了。甚至還跟着她一起複刻出了兩套,一套留在廣城府,另一套八百裏加急送回京城給天家瞧。
擱現代,妥妥學霸。
當然,這裏還有顧明燭并不知道的內情。沈寂往京城送不是為了顯擺自己能力,随儀器一同送入京城的密奏才是真正的重頭戲。
奏疏之上,他一字未提自己的心血,只詳述了顧明燭如何研制這兩件“奇器”、如何在固城、淮寧奮戰、如何協助勘破鷹嘴村毒案、如何在鄉野山林間留心觀察、如何把草木金石之理化入刑名偵緝……
折子寫得極長,長到像長篇話本子!看得天家腦仁兒疼。
總之字字句句都在為顧明燭鋪路。
折子末尾是重點:“臣妻顧氏,于國于民,有功于無形。然女子之智,常隐于闱內,不得彰顯。懇請陛下,念其微功,依三品例封贈淑人,并賜徽號,以安臣心,亦彰聖上惜才之德。”
按大胤規制,正三品的妻确實可以請旨封淑人。這是外命婦中極為體面的身份,金冊犀軸,見官高一等,尋常知府見了都得執禮。
沈寂要的就是讓天家記住顧明燭這個名字,也是讓朝野知曉,顧明燭是有經世致用之才。
哪怕“無證行醫”。
暫時的,暫時的!!
這些都是後話了,轉回廣城府驿館當下。
顧明燭看着自己一身被折騰出來的痕跡,只想仰天長嘆。無論體力還是精力,她被一個病秧子碾壓了。
這合理嗎?這科學嗎?
不甘心的她認認真真幫沈寂號了脈。
脈象初按沉緩有力,顯然是剛剛經歷過劇烈運動後的正常搏動。可探到根底,卻還是有“空”與“澀”。這是曾經心脈受損、氣血兩虛留下的病根,做不得假,也瞞不過她的手。
但詭異的是,這股虛弱像是被一層極旺盛、甚至可以說是“霸道”的生機包裹了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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